定更时雨,你还好吗

作者:ca88官网

这两天,连广州深圳都飘起了雪花。古人云:“雪夜闭门读禁书”,是人生一大乐事。不读禁书,读艺术,又何尝不是“不亦快哉”?

 

上篇介绍了汉朝和希腊化时期两件女舞者的雕塑,很多朋友留言表示更喜欢第二个。

艺术君这两天在读一本 Rendez-vous With Art ,中文名可以翻译成《相约艺术》吧,作者是两个人:费利佩·德蒙特贝罗(Philippe de Montebello), 曾连续31年担任举世闻名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馆长;马丁·盖福德(Martin Gayford),作家,艺术君之前推荐过的《更大的信息》、《蓝围巾男人:为卢西安·弗洛伊德做模特》和《凡·高与高更 : —在阿尔勒的盛放与凋零》都是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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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给大家介绍大都会博物馆时间线艺术史项目中出现的两个唐代女俑,看看哪个更合各位艺友的心意。

这本书是两个人在一系列艺术之城和博物馆中的对谈。两人横跨两个大洲,穿行于六国之间。艺术史或者学术评论并不是本书的主题和重点,而是两人面对绘画和雕塑时,从自己的记忆中寻找难忘的故事、最初的感动。

有朋友想知道贾行家的《定更时雨》好在哪儿,艺术君就放肆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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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下面这个让艺术君感慨不已的故事。

贾行家不止一次提到过卡佛的一段话:

唐彩绘陶宫装乐女俑,7世纪中叶高38.4厘米

1966年秋,费利佩因公干前往佛罗伦萨。9月4日,佛罗伦萨旁边的阿诺河因多日大雨,河水暴涨,漫过河岸,洪水几乎是打着费利佩的后脚跟进入,进入老城。费利佩撤到佛罗伦萨圣若望洗礼堂二楼,看着洪水冲到这个但丁和梅第奇家族成员接受洗礼的地方,看着洪水浸没洛伦佐·吉贝尔蒂设计铸造的、米开朗基罗眼中的“天堂之门”,看着洪水挤开这扇了开启文艺复兴的洗礼堂东门,涌进洗礼堂……

用普通但准确的语言写普通事物,并赋予它们广阔而惊人的力量,这是可以做到的。写一句表面看来无伤大雅的寒暄,并随之传递给读者冷彻骨髓的含义,这是可以做到的。——(来自《贾行家与他们:记住盛世阴影下的人》by 齐婴宁@十五言)

下面的介绍编译自大都会博物馆《如何解读中国陶瓷》一书。

(这一年,在地球东边,一场更大的洪水开始显现,将古老的中国和当时七八亿人的命运拖入汹涌的漩涡。)

《定更时雨》就是如此。这般掌控文字的能力,让作者像烙千层饼一样,表面是一个味道,内里又是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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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洪水退去,费利佩冲到楼下,在齐小腿深的泥泞中,天堂之门上面的一两块浮雕已经躺在泥泞之中,大部分也都几乎脱离了。进入洗礼堂,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多纳泰罗的木雕《抹大拉的玛利亚》。这个诞生于1455年的女子,身高1米88,象征着人类的苦难。现在,污泥已经淹到她的手边。

民国大学者刘文典曾有“观世音菩萨”五字作为写作建议:“『觀』就是要多多觀察生活;『世』就是要明白社會上的人情世故;『音』就是文章要講音韻;『菩薩』就是要有救苦救難,為廣大人民服務的菩薩心腸。”在这五个字上,就艺术君读过的文字来说,不说解放前成精的,解放后的这些,贾行家至少排前三名。尤其是这一篇的“音”,值得反复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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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让我斗胆做个语文课学生吧,必然有不当或者遗漏的妙处,诸君海涵。【】之中,是艺术君的砖,掺杂在玉里面,难为各位。

她的发型经过精心呵护,浑身衣物与众不同,在众多唐墓陪葬女子雕像中,独树一帜,迷人而又内敛。她的黑发打成两个结,变成一个高高的发髻,还有很大一把秀发落在脑后。如此奇特的发型,一定靠某些东西的支撑。她穿着衬裙,外面有束腰外袍,这件外袍有硬物撑起的领口,有加长的垫肩,有肥大到可以拖地的袖子,上面是低胸紧身打扮,外袍在腰上用宽厚的腰带系在一起。

图片 6这一天中午,费利佩约好了跟哈罗德·阿克顿爵士一起午餐,地点是在爵士的乡间别墅。

题图为凡·高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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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阿克顿爵士是英国作家、学者、鉴赏家,生于这间乡间别墅,后求学于英伦三岛,同学中有艺术君之前介绍过的肯尼思·克拉克爵士,还有《动物庄园》和《1984》的作者乔治·威尔斯。他在牛津毕业,并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此后,爵士在欧洲游历,对中国文化的兴趣,让他来到了北京,学习中文,还将《桃花扇》、冯梦龙的《喻世明言》部分章节译成英文。

那天晚上是其后连日苦雨的开始。我们这儿本来少有如此凶顽的降水,总是哗啦啦下一阵就放晴了,日夜不消停地连着下,像是要颠覆什么似的,超出了很多人的忍耐。虽然还没到各大城市新闻里倾城的程度,但江水晃了晃腰身,暴涨了数寸,在默默酝酿着。【凶顽、晃了晃腰身、默默酝酿,这是古诗词式的修辞方法。】

她的裙子下面很特别,每边各有三组带子,带子头是三角形,很少见。在外袍、袖子上依稀可以看到红色、绿色和蓝色,体现出她服饰本来的亮丽颜色。她的鞋有上翻的足尖,这就是七世纪前后唐朝宫廷里流行的云头踏殿鞋。

1966年,没有手机,电话和交通系统已经瘫痪,费利佩步行三、四公里,到达目的地。当然,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开门的男仆看到他自然大吃一惊……

十年前,我们在高原上见到许多巨大景象。拉近几千米之后,日光压迫得人抬不起头来。云雾像河,在光秃铁黑、纹路粗砺的山腰间上下流动,与地面一平的大河反倒是凝固的。夜夜都有暴雨,像小兽一样躲在屋里,后悔远道而来自取羞辱。天亮时却全无雨的痕迹。【文字准确】人迹在那里是偶然的,未有之前黑山大河就形成了,灭绝以后也保持原样。【历史感】长江下游是千年来自西俎东、由北向南迁徙的终点,因为这里的气候遂人愿,简直是依附于人,“白雨跳珠乱入船”也有,但我记住的雨是一呼一吸间的水汽,层层随风飘荡、像蛛网似的黏在手臂上【准确描述的感觉】,预报说白天有大雨,午后就没再出门,等着窗外的细雨变大,不耐烦,问什么时候下,原来正在下的就是。【与本段前文情境对比】那里的雨柔媚,也坚韧,其实水患同样频繁,只是人习惯了,很久以来就把它当做生活的一部分。南方人到东北来旅游,我奇怪看什么,也许是极端气候和大的、粗线条的事物,就像我们去看合情理一些的事物,看丰润的风雨湖山。【从人的角度展开对比,同时提出自己的评判:南方的风物也许是更合理的;当然,这种评判并无好恶优劣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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