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义,如何观看

作者:ca88官网

 

 

这篇《艺术君的自白》写于三年前,是对艺术君为何选择艺术普及的回答。

有位朋友在读苏珊·桑塔格的《论摄影》,看到这样一段话:

继续之前的Ad Reinhardt“如何观看” 系列。

毕竟是三年前了,文中有些想法,当时也不是很明确,前两天读到潘诺夫斯基的《作为人文学科的艺术史》,其中有关人文主义和人文主义者的说法,让艺术君颇有共鸣,于是斗胆作为“自白”的引文。

图片 1

Ad Reinhardt 在这篇《如何观看》中,对前面几篇做了总结,并在几幅重要的图上做了更多注解,帮助读者深入理解他的艺术思想。

潘诺夫斯基号称艺术史界的“潘神”,是20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史家之一,与《艺术的故事》作者贡布里希成“艺术科学”的掎角之势,二人又与另一位29世纪伟大的艺术史家沃尔夫林三足鼎立。

她的问题是:

图片 2

人文主义(humanism)……与其说是一种运动,不如说是一种态度,这种态度可以说是对人类尊严的信念,其基础是坚持人性的价值(理性与自由)和承认人的界限(犯错和软弱);从这种态度中,产生了两个根本要求——责任与宽容。

无怪乎,这种态度遭到了两个对立阵营的攻击,双方都厌恶责任与宽容的思想,最近,这已使他们结成统一战线,占据一个阵营的是否认人类价值观的人:决定论者——不论他们信仰神意宿命论、物质宿命论还是社会宿命论,威权主义者和群体至上者(这些群体至上者宣称人群——无论其被称作群体、阶级、民族还是种族——至关重要)。占据另一个阵营的是否认人性界限,赞成某种思想放任主义和政治放任主义的人,诸如唯美论者、活力论者、直觉主义者和英雄崇拜论者。从决定论的观点来看,人文主义者不是失落的灵魂,便是空想家。从威权主义的观点来看,人文主义者不是异端分子,便是革命者或反革命者。从群体至上的观点来看,人文主义者是无用的个人主义者。而从自由主义的观点来看,人文主义者是胆小的中产者。

……

人文主义者反对权威,却尊重传统。不但尊重传统,而且将其视为真实与客观之物,必须对之进行研究,如有必要,还得还原。

为什么照片的扩散是对庸俗作品的肯定呢?超现实主义者跟马克思主义者有什么关联呢?

本图分四个部分,艺术君一一为大家翻译。

好啦,下面进入《艺术君的自白》。

艺术君遇到中文看不懂的情况,都得回去看原文。这一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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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倒退5年,我肯定不会想到:为了做艺术相关的事情,我会辞去全职的工作。从小,我就觉得自己在画画和手工方面很差,看着别的小朋友画的东西受到表扬,只有惭愧的份儿。家庭对这一块儿也并未有意着重培养,反倒是被逼着每天练习毛笔字。不过,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小学时父亲给我买的一套书,无意中埋下了一些种子。

The lure of photographs, their hold on us, is that they offer at one and the same time a connoisseur’s relation to the world and a promiscuous acceptance of the world. For this connoisseur’s relation to the world is, through the evolution of the modernist revolt against traditional aesthetic norms, deeply implicated in the promotion of kitsch standards of taste. Though some photographs, considered as individual objects, have the bite and sweet gravity of important works of art, the proliferation of photographs is ultimately an affirmation of kitsch. Photography’s ultra-mobile gaze flatters the viewer, creating a false sense of ubiquity, a deceptive mastery of experience. Surrealists, who aspire to be cultural radicals, even revolutionaries, have often been under the well-intentioned illusion that they could be, indeed should be, Marxists. But Surrealist aestheticism is too suffused with irony to be compatible with the twentieth century’s most seductive form of moralism. Marx reproached philosophy for only trying to understand the world rather than trying to change it. Photographers, operating within the terms of the Surrealist sensibility, suggest the vanity of even trying to understand the world and instead propose that we collect it.

图片 3左边文字:

图片 4

首先声明,艺术君没有通读英文原文,所以下面的翻译和论述都是基于自己不成熟、不全面的理解。

我们看到,现在的图画只是对真实事物的模仿和替换,因此不能算是“高级”艺术。如果你认为一张日落或是裸女的“图”是真的,那你就没得到多少乐趣,不是吗?

那是一套三本的《外国文艺ABC》,封面分别是埃及狮身人面像、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塑和拉斐尔的《椅中圣母》。二十多年岁月冲刷,这本书留下的印象只剩下木乃伊、“世界七大奇迹”和“文艺复兴三杰”,但好奇心确实被异域风情和不同于常见的中国书法和山水画的西方绘画勾引起来,并且一直伴随我到现在。

艺术君的翻译是:

我们看到,“图”属于另一个时代,当时的人类,在担心了很多年宗教救赎和超自然力之后,发现了自然世界和它呈现的样子(这就是文艺复兴)。

图片 5 杜尚《下楼梯的裸女:II》

照片的诱惑,它们对我们的掌控,在于它们一次性地、又是同时地提供了这样的关系:让我们作为鉴赏者观看这个世界,同时又不加区分地接受了这个世界。原因在于,经历了现代主义者反叛传统美学规范的演变过程后,这个鉴赏者与世界的关系深深卷入了[媚俗(kitsch)之品味标准]的推广过程。虽然有些照片,既是个人物品,又有着重要艺术作品的深度和美感,但照片的广为散发,说到底,是对媚俗(kitsch)的肯定和强化。照相术极其灵动的视角,让观者欣悦,营造出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是一种有欺骗性的经历感。超现实主义者,渴望成为文化的激进者,甚至是革命者。他们常常蒙蔽于出于好意的幻觉中,觉得自己可以,实际上也应该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但是,超现实主义的美学观念中弥漫着太多讽刺,不见容于二十世纪最诱人的道德观。马克思谴责哲学只是试图理解世界,而不是设法改变世界。摄影师们拍照时有着超现实主义者的敏感性,他们认为即便是试图理解世界都是虚荣的、没有价值的,因此应该收集世界。

图片 6图中文字,从上到下:

在那之后,是一本《美术欣赏》教科书。记忆中,似乎这本书从未真正用来上课,但仍对两幅画留下深刻印象:杜尚的《下楼梯的裸女:II》和扬·凡·代克的《阿诺芬尼夫妇像》。大概是因为杜尚笔下的裸女仿佛有着变形金刚的光泽和身体吧,前者表现出的运动感和高科技现代感让我着迷。后者画中那面反射出主人公和画家本人的镜子,使我既佩服画家的观察力和油画的表现能力,更震惊于画家准确而精细的技法。

朋友的第一个问题,在于翻译版本中对于 kitsch 这个词的翻译和理解有问题。

1492年,“平的”?“圆的”?哥伦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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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代克《阿诺芬尼夫妇像》局部

首先说 kitsch ,这个词不应该翻译成庸俗,大家公认的翻译是“媚俗”。我记得有个说法是:看到蓝天白云下,草地上玩耍的女孩儿,突然为之流泪,这是发自真心的感动,然后,被自己的感动而感动、流泪,这就是“媚俗”。

亚里士多德,欧几里得,艾萨克·牛顿,世界是时钟

繁重的课业、升学、考试,占据了此后的绝大部分时间,大学和毕业后的几年,艺术的火焰仿佛被现实生活压制。不过身在北京,时常涌现的艺术展,是这个越来越不适宜生存的城市硕果仅存的几个优点之一。内心中对艺术的热情,靠着这些展览一直未曾熄灭,直到有一个契机出现,为它提供了充足的氧气,得以再度点燃。

an affirmation of kitsch,译为“对庸俗作品的肯定”,这里的 kitsch 应该不是特指某些作品,而是“媚俗”这个泛指的概念。

图片 8图中文字,从上到下:

2010年8月,西班牙的蜜月旅行,各大美术馆、博物馆是我们两人的重点目标。而位于马德里、名列世界第四大美术馆的普拉多美术馆,更是重中之重。尽管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可进入到一间雕塑厅时,我还是被震撼到了。

揣测一下,桑塔格的意思应该是:大众的审美标准是媚俗的,是表面化的,是不深入的。在前一段中,她说道: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某些意义深远的、被闪光灯照亮的、永远固定下来的细节,这是相片的意义。(Life is not about significant details, illuminated a flash, fixed forever. Photographs are.)所以,照片广为散发,就是在强化大众表面化的审美标准。

固定视角,虚假空间、视觉幻象;

这是一间圆形大厅,半径12米左右,高约6米,黑白灰花纹大理石作地面,也是地面向上约1.8米左右高的裙墙,裙墙往上,高约4米的背景墙皆为猩红色,营造出盛大、庄严的气氛。背景墙中开有多扇直通屋顶的大窗,窗高近3米。在墙和窗前面,有一圈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放置着希腊、罗马时期的胸像雕塑。室外的阳光强烈灿烂,透过窗子变为透亮清澈。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那些胸像本来威严肃穆,他们的五官匀整、对称、各具特性而又统一和谐,现在几乎要从千年沉睡中苏醒过来——演讲家对群众大声疾呼,哲学家对弟子循循善诱,而那执政官似乎又在策划什么阴谋了。

可以看出来:桑塔格持有的是一种比较精英化的审美观,强调深入的、思辨的审美;而不是我们现在人人手里都有的手机和数码相机每天拍出来的那些照片,其中大部分应该都是数码垃圾。艺术君自己也在产生这样的垃圾。

“天才”;这就是我,我的“风格”;艺术的基础,一袋子花样。

那一刻,在阳光和千年雕塑的包围下,在这圆形大厅的中心,我感到自己仿佛站在奥林匹斯山顶的众神殿中,阿波罗、雅典娜、9位缪斯环绕四周,我在接受他们目光的检阅,更感受到现代人类文明起源的灵魂。

第二个问题,超现实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

含义:艺术家被捧上圣坛

德国考古学家、希腊艺术研究大家温克尔曼曾称希腊艺术为“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以前只是在书上读到这句话,在这一天,光线、气息、声音,它们就是刻刀,将这种感觉在我的脑海中深深雕刻下来。

文中有这样一句话:“经历了现代主义者反叛传统美学规范的演变过程后”。

接下来的游历中,当看到委拉斯开兹的《阿拉克涅的寓言》时,闪电再次击中了我。这幅画的右下方,有一个少女丰腴的背影,委拉斯开兹着力刻画了她的后脖颈,在高光下,耳朵后的头发和发梢看得清清楚楚,稚嫩细密,青春白皙的肌肤闪闪发光、富有弹性。这油画特有的质感表现力,摄影无法企及。我又想起日本女性穿和服,也是要突显这里,他们的文化以此为女性最美的部位;看到委拉斯开兹的画,对此即有深入体会;同时又想到:不论地区、民族,几百年前的欧洲人、日本人,还是当下的我,对同样的美,我们都会有同样的感受。

西方的现代主义,按照维基百科的说法:从文化的历史角度来说,是1914年之前的几十年中,兴起的新艺术与文学风格,艺术家为了反抗19世纪末期的陈规旧矩,转而用一种他们认为感情上更真实的方式,来表现出大家真正的感受与想法。

图片 9左边文字:

图片 10委拉斯开兹《阿拉克涅的寓言》局部

因此,这里的现代一词,跟我们这里官方以前总讲的“四个现代化”什么的,不可混为一谈。现代主义,翔论起来,是艺术君不能 cover 的,这可以相应找些书看看。艺术君的公众号之前摘录过《十九世纪欧洲艺术史》的导论,可以参考。

我们看到,透视、阴影、解剖、自然主义的素描只是一些制作幻象的工具,现在,任何有照相机的人都可以完成,是吧?

我更赞叹的在于:只寥寥几笔,一个少女的美丽瞬间,成为永恒,此后几百年间,不管是王公贵胄,还是凡夫俗子,都会为其倾倒,甚至让她成为梦中情人。皮革马利翁爱上自己亲手创作的雕像作品,还有什么奇怪的呢?

至于超现实主义者,他们希望的是打破常规的世界,反抗资本主义或者中产阶级的“媚俗”(超现实主义源头之一凡·高认为:艺术永远不应只是安抚中产阶级的自我满足心理,而是要看做为社会服务的政府部门),是从文化或者个人层面反抗体制,而马克思主义的影响,是从体制层面反抗体制。

我们看到,制作“图画”、提供主题的艺术家,只不过是玩弄虚假空间和视觉幻象的流动小贩,就像翅膀上有眼状花纹的蝴蝶。我们看到,“图画”是抚慰某些人的精神鸦片,无甚裨益。

走马观花一般逛完普拉多,我只恨自己眼睛不够用,时间实在短,不过也有一些思绪在心中氤氲。

在我看来,不管是超现实主义者,还是马克思主义者,就连我们每个人自己都包括在内,在人生的某个节点,总要思考自己的人生的意义何在。就像王石说的,是求财,还是求名。这种思考,究其本质,是知道短暂的人生终将终结,面对无尽的时间和空间、面对永恒时产生的那种无力感。而超现实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者都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这个层面而言,他们的生命产生了意义。而吊诡之处在于,虽然他们都想反抗资本主义社会体制对人的异化,对于个体人生意义的抹杀,超现实主义者实现了一小部分,让一些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而马克思主义者却抹杀了几千万乃至上亿人的肉体生命,更不要说他们的人生意义了。自己的后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马克思乐见其成的。

图片 11图中文字,从上到下:

几年前,我在国内看过一些国外雕塑精品展,大都是在避光的房间中,灯光昏暗,工作人员虎视眈眈,时刻提防有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观众也都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把那些大理石的人吹倒、摔碎。逛普拉多那天,大概因为是周末,少年们的叫声、笑声此起彼伏,再加明亮的阳光,这些雕塑、连带整间博物馆也因而变得更有生气了。艺术,本来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么?它不能只是像佛龛一样,被供得高高在上,无法接近,只能仰视;它应该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能够提醒我们这世界的美好,滋养我们因忙盲芒而变得干涸的心灵,促使我们思考生活乃至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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