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14幅画中有何种颠覆性的力量,好奇的毕加索

作者:ca88官网

放出《与毕加索对话录》的最后一部分。

那些革了艺术史的性命的画,你认识多少?

这一部分里,让艺术君感受最深的,是毕加索对于大自然的好奇:他喜欢骨头架子,并从中观察到造物的神奇和美丽。访谈者、诗人兼摄影师布拉塞同样如此。

冬日的黄昏很快降临,波茨坦广场上的噪音震耳欲聋,这是欧洲最繁忙的广场,在人们眼前纵横交错的不仅是城市的交通干道,还有传统和现代的千丝万缕:从地铁里走上来,踩在融雪的泥泞中,还能看到地面上运输木桶的马车,旁边紧挨着第一批高贵的汽车和四轮机动出租车,正努力绕过马粪。好几辆有轨电车同时穿越宽阔的广场,拐弯的时候,拖曳的金属声充填了广袤的空间。车辆中间:人,人,人,所有人都在奔跑,仿佛追赶不上飞跑的时间,他们头顶上是一幅幅兜售香肠、古龙水和啤酒的广告牌。拱廊下聚集着衣着华美的荡妇、妓女,这广场上唯一极少移动的群体,好似网边的蜘蛛。她们脸上蒙着寡妇的黑面纱以躲避警察的监管,不过人们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们硕大的帽子,古怪的塔状结构上镶嵌着羽毛。初冬的夜幕降临,路边的煤气灯亮起了绿色的光。

这映照在波茨坦广场妓女脸上的惨淡绿光和她们身后的大城市喧嚣的噪音,正是恩斯特·路德维希·基尔希纳想变成艺术的东西。

……

在这个月,希特勒在美泉宫花园散步时遇见斯大林,托马斯·曼差点儿被迫出柜,弗兰茨·卡夫卡几乎为爱疯狂。一只猫爬上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长沙发。天很冷,脚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恩斯特·路德维希·基尔希纳描画波茨坦广场上的妓女。

——《1913 : 世纪之夏的浪荡子们》 by (德)弗洛里安·伊利斯

有一位朋友在评论中认出了10幅,很厉害!

毕加索常说: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想要画得像个孩子一样。也许,他是在指孩子的好奇心吧。“像孩子一般好奇”,是我们用来夸赞别人的说法,可这句话背后,又有一种悲哀:难道我们变为成年人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好奇了吗?我们能否以非功利的角度,去希望看清一片没有见过的叶子,去想要了解一个陌生人的故事,去探索一条熟悉的街巷中陌生的店铺?

这就是基尔希纳的《波茨坦广场》。

接下来艺术君告诉大家它们都是谁的、是什么作品,其中不少艺术君都曾经介绍过,在作品下面会列出以前的相关内容,没有介绍过的,艺术君以后会加以说明。

世界很大,人生很短。人类能发展到今天,就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如果你的好奇之火已经将要熄灭了,希望毕加索的话能让它重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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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蒸汽和速度——西部大铁路》by 透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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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透纳作品中,光线在其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主宰,一切都融于一片光辉之中。在他这些作品里,浪漫派的诗性也在此第一次找到了它完美的形象。

1943年10月25日,星期一

想要真正体会这幅画,必须了解它的体量。画高两米,宽一米五,也就是说:画中前景两位女子有真人大小。

2、《阿黛尔·布洛赫-鲍尔夫人肖像一号》by 克里姆特

毕加索想给我看看展示箱,或者按照法国画家萨巴特(Sabartés)的说法,称之为“博物馆”。那是一个大箱子,由金属和玻璃构成,上了锁,放在画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毕加索掏出自己的一大把钥匙,要打开它。里面堆了大概有50来个小雕像,还有他雕刻的木头、蚀刻的石头,以及其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扭曲变形的喝水杯子捏合在一起,一个堆在另一个上面,我可是大开眼界了!这算是毕加索的“实验作品”吗?看到这个奇怪的东西,我更加好奇了,他非常小心地拿出来,给我看。

她们站在波茨坦广场的一个小小交通岛上,灰色的水泥面与水平面至少形成30度角,几乎要将两位风尘女子从这个世界中倾倒出去。右边的女子看上去不到20岁,一身蓝裙,面对观者,面无表情。左边的女人年纪明显更大,一袭黑衣中隐约可见普鲁士蓝。头上戴的黑色面纱,是基尔希纳在一年之后——1914年八月——加上的,此时,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现代全面战争已经露出狰狞的面孔,绞肉机开始启动,吞噬一群又一群年轻的生命,那黑色面纱就是为他们而戴。面纱下,似乎是女人对残酷的战争表现出的厌恶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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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加索:我看到这几个杯子让你很惊讶。很漂亮,你不觉得吗?嗯,它们是波尔多式酒杯!它们来自马提尼克岛(Martinique)。你太年轻了,一定不记得摧毁圣皮埃尔市的那场灾难:应该是1902年,培雷火山(Mount Pelée)爆发。一夜之间,火山吞噬了城市。不过,虽然很多人丢了性命,但也创造出某些东西来,比如这件奇怪的东西,就是在废墟里发现的。我跟你一样,也对它很好奇,在它的美丽前甘拜下风。这是某人送我的礼物,为了让我开心。所有这些玻璃杯被土地的炎热熔化在一起,它们太美了,就是一件艺术品,你觉得呢?

不过,她厌恶的也许是身后那些男人们。

3、《尘世乐园》by 博施

然后我看到了《苦艾酒杯》,这在当时可是一件大胆的作品。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简单的物体变成了一个雕塑!它的手法也十分大胆:为了产生透明的错觉,毕加索在某些地方除去了一些“玻璃”。

比起这两个高大的女子,背景里的男人们都没多大个头,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表情,只有离我们最近的这一个:一脸讪笑,似乎在评判什么。男人们大都叉着腿,两手揣在兜里,注意力都放在两位风尘女身上。虽然这些男人们都带着礼帽,但有人说:每个公民的头上都还戴着各自的帽子,但恐怕没多久,他会连帽子和脑袋一起丢掉。

图片 4关于地狱的恐惧,曾经萦绕于中世纪人们心灵之中。一个艺术家成功地将这么多种恐惧转化为可感知的具体形象,这还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惟一的一次。这一项成就大概只能恰恰出现在那一时刻,那时旧的观念仍然强大,而近代精神已经为艺术家提供了把他们所看见的事物表现出来的方法。

图片 5【苦艾酒杯】

画面中还有另外几个女人,衣服都是艳粉色,她们的身份不问可知。背景正中央的建筑也是发橙的艳粉色,这是波茨坦火车站,上面的大钟刚过午夜十二点。火车站旁边,是波茨坦大宅(Haus Potsdam),当时还是办公楼,后来却和德国一起,经历着诡谲难测的命运。

4、《X 夫人》(又名《皮埃尔·戈特雷奥夫人》)by 约翰·辛格·萨金特

毕加索:我是用蜡做模子。一共有六个青铜的雕像。我给每一件上的颜色都不一样。

夜深了,虽然看上去正是享乐开始的时光,但是画中却感受不到酒酣耳热,就像直指右下方的锋利街角一样,某种躁动不安、甚至是不详的凶兆,戳着我们的眼睛,扎向我们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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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展示箱中,还有“莱斯皮盖的维纳斯”的模子。其实有两个复制品,一件符合原来已经破坏的原件,另一件是经过修复的完整作品。毕加索钟爱这第一位象征旺盛繁殖力的女神,还有她典型的女性身体,她的肉体似乎被男性的欲望吸引,仿佛从一个核中膨胀出来。然后,还有一只蝙蝠的白色骨骼,支在黑色支架上,有着某种上十字架的感觉。

这凶兆还源于男人们撇开的腿、火车站锐利的檐、灰白的墙、女人们黑色的高跟鞋尖和鞋跟,就连她们头上的羽毛,也变成了一根根枪刺。

5、《戴珍珠耳环的少女》by 维米尔

图片 7【莱斯皮盖的维纳斯】

街道和画中人物的脸一样,都是绿色的。《头脑特工队》看了吗?绿色是厌恶的感情,绿色代表死亡,代表腐烂,那街道就如同流动不畅而又养分过足的河流,河面上漂浮着不知道有多厚的腐殖物。河上没有桥,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河里游泳。

图片 8维米尔的画可以将所有与自身冲突的事物放在一起。互相冲突的行为,常常会让我们之中有些人感到分裂或是瞻前顾后;现在,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幅真实的画面,却与我们知道的一切都截然相反。黑色背景,常常用在宗教作品中,现在表现出画面的永恒。以肩部为界线,这模特姑娘要与世界摆脱任何联系,接下来她会完全忽视世界的存在。

毕加索:我喜欢蝙蝠!女人总是害怕它们。她们认为蝙蝠会飞进它们的头发里,不是吗?但是蝙蝠是最漂亮的动物,极其纤细。你观察过它们闪亮的小眼睛吗?其中跳动着智慧,还有它们的皮肤,就像天鹅绒一样顺滑?再看看这些如此清秀的小骨架子。

布拉塞:我知道你喜欢骨架!我也研究过它们,而且很喜欢把它们拆开,再组合起来。要想理解造物主的天才,试试把骨架拼合起来,没有更好的方式了。

毕加索:我对于骨架的激情如假包换。我自己在布瓦杰鲁(Boisgeloup)的房子里就有很多:鸟的骨骼、狗和羊的头骨。甚至还有一具犀牛的头骨。也许你在谷仓里见过它们?你注意到了吗:骨头看上去总像是从模具里出来的,没有雕刻的痕迹,总会让人觉得它们来自同一个模具,似乎首先是用粘土做成的模具?观察任何骨头,你总是能在上面找到指纹。有时候是很大的指头,有时候似乎来自小人国一样,好像他们用这个蝙蝠纤小的小指做模子。上帝为了娱乐自己,留下指印,造就了这些指纹,任何骨头上我都能看到它们。你注意到了吗?它们凹凸不平的形状让骨头彼此之间贴合在一起。而脊椎“贴合”的形状又是多么富有艺术感觉?

图片 9【毕加索在布瓦杰鲁的城堡】

布拉塞:脊椎是伟大的发现!高等动物的世界完全基于这个弧形的主意,可不要说什么“发明”。自然总是以某种艺术的方式,塑造事物,让整个身体从那一个“主意”中诞生出来,然后加以变形,再根据需要,变形成这些脊椎的样子。这种艺术总是让我惊讶而赞叹。整个头骨就是由类似脊椎的结构构成的,彼此贴合在一起,如同建筑套件一般。但是变成头骨的脊椎结构形状改变太大了,只有一个诗人的眼睛发现了这一点,辨认出来。

毕加索:哪个诗人?

布拉塞:歌德。他是第一个发现并描述颈椎的人。在一个公墓中,他捡到了一个羊的头骨,然后就水到渠成了。

你希望像那个男子一样,把脚伸进去试探一下吗?耽溺于欲望的人,祝你好运。

6、《阿尔诺菲尼夫妇肖像》by 扬·凡·艾克

这个问题让毕加索兴趣大盛,然后,我画了一节颈椎的草图:一根长长的柱状物,两边有中空的圆柱体,一根连接脊髓和大脑,另一根供被保护的器官使用。有三组器官附着在这根柱状物上,这样才能传递各种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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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加索:我能看到胳膊和腿,但是你这第三个器官是什么?

布拉塞:是下颌骨。就跟其他组织一样,它不属于颈椎,而是附着在上面。下颌骨是靠关节连接的,就像臂部和腿部一样,但是臂部和腿部在每一端有韧带连接起来,臂部和手是关节连接的。实际上,在鸟类中,下颌骨是弯曲的,就像手肘一样。蛇的下颌骨也是弯曲的,只是更奇怪一些,因为两端不能绞合,只能靠很有弹性的组织连接起来。实际上,蛇之所以可以吞下整只动物,甚至是庞大的动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代城市的光线,与街道中的运动一起,带给我全新的灵感。它们让世界中流动着一种全新的美,是任何单独客体中都无法找到的美。

凡·艾克对油画材质的掌控无可比拟,这让他可以再现光、反射和造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现实主义。这种技法被后来大量热情的尼德兰跟随者学习、采纳,并影响了西班牙和意大利,最著名的就是乔瓦尼·贝里尼的艺术作品。

我们聊骨头和骷髅聊了很久。哺乳动物总是只有七节颈椎,这让毕加索特别好奇。

这是基尔希纳曾经说过的话,也是他描绘一系列大型街景作品的肇始。先于他人,对城市表象和深藏欲望的关注,让他在艺术史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7、《犹滴杀死荷罗孚尼》by 阿尔特密西娅·真蒂莱斯基

布拉塞:似乎大自然有意要把自己的手捆起来,强迫自己用七节颈椎解决问题,多一节都不行。似乎造物某种意义上依赖于阻碍。为了构成长颈鹿的脖子,大自然必须拉长颈椎,拉到某个特别的长度,因此才有了长颈鹿僵硬、不灵活的脖子。相反,再看看海豚,它基本上没脖子,大自然就把它的颈椎缩短为薄薄的七片,几乎看不见。从五个手指开始,大自然由此产生了人的手,马的蹄,狗的爪,或是这些蝙蝠长长的伞形肋,构成了它们翅膀的甲胄。人们常常批评你太大胆,毕加索,特别是你的变形能力,但是人们应该看到:自然就着这么一个“母题”,做出了多少肆无忌惮的事情!要想更好地理解你的艺术,他们不应该去艺术博物馆,而是应该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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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加索从“博物馆”中拿出来六个小青铜像,我和它们在一起。在这件杂乱的画室里,找不到一块能作为背景的裸墙,我决定树起一块板子,所以需要一些图钉。我找马塞尔要了一些。但奇怪的是,在这间艺术的实验室中,几十块画布来来去去,画笔和颜料管有几百、上千,但却没有一颗图钉。马塞尔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找到一些,然后用他有齿的小刀拔出来给我。过了一会儿,毕加索回来跟我一起,他的眼睛马上就落在这六只可怜的小图钉上。

基尔希纳生于1880年,是德国表现主义画家群体“桥社”的创始成员。“桥社”解散之后,1913-1915年之间,基尔希纳绘制了一系列大型街景主题画作,风尘女子是其中反复出现的主题。他也像这幅《波茨坦广场》中的男人们一样,沉溺在欲望之中。这幅画中的年轻蓝衣女子,以他的女友艾尔娜·席琳(Erna Schilling)为模特,旁边的年长女人是席琳的姐姐格尔妲(Gerda)。基尔希纳在柏林的时候,传说他们三个人住在一起。

三个人,六只手,一把剑,一个头颅一腔血。光影的对比强烈,更强烈的,是这暴力场景的血腥,还有三个人动作中的激情。

毕加索:但这些是我的图钉。

布拉塞:没错,它们是你的图钉。

毕加索:好,我得把它们拿回去。

布拉塞:先别拿!我得用它们做背景。

毕加索:好吧,你留着吧。我把它们留在这儿。但你必须把它们还给我,它们是我的图钉。

一战开始后,基尔希纳自愿参军,却在战争中精神崩溃,被送到瑞士的精神病院。到1918年,他定居瑞士,但仍然频频回乡。1931年,他成为普鲁士艺术学院的教师,却在1933年被驱逐。纳粹和希特勒上台之后,他的艺术同样被希特勒斥为“堕落的艺术”,将近700件作品被没收、转卖、乃至销毁。

8、《草地上的午餐》by 马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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